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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診間跟家長解釋孩子的評估結果,講到「做事很難開始、時間感很差、常常忘記帶東西、想到什麼就說什麼」的時候,常常會有一位家長安靜下來,然後說:「醫師,你說的這些,我小時候也是。」

有時候是另一半在旁邊笑出來:「這根本是在講你。」

這一幕在 ADHD 的診間並不少見。

為什麼會這樣

ADHD 是遺傳影響很高的狀況。整理雙胞胎研究的結果,ADHD 的遺傳度大約 74%(Faraone & Larsson, 2019)。這代表一個孩子有 ADHD,爸媽、兄弟姊妹也有的機會,比一般人高出許多。

現在三四十歲的爸媽,小時候很少有人會想到 ADHD 這個可能。上課坐不住,被叫作「好動」;作業拖拖拉拉、東西常掉,被說是「粗心」「不用功」。很多人就這樣靠著自己摸索出來的方法長大,直到孩子確診,才第一次有了一個名字。

「是我遺傳給他的嗎?」

聽到遺傳,很多爸媽的第一個反應是自責。

我會這樣說:遺傳是誰也沒辦法選擇的事,就像身高和眼睛的形狀。你現在能做的,是用自己走過的經驗理解孩子。你知道被罵「怎麼又忘了」是什麼感覺,也知道哪些方法對你有用。這些經驗,會讓你比很多人更懂他。

爸媽要不要也去評估?

如果你在孩子身上看見自己,而且這些狀況到現在仍然影響你的工作、金錢或關係,值得找醫師評估。可以先做一份成人 ADHD 自我篩檢,再讀〈我是不是成人 ADHD?〉。

這不只是為了你自己。陪伴 ADHD 的孩子,需要大量的「固定」:固定的作息、固定的規則、說到做到的獎勵和後果。這些事情對 ADHD 的大人來說剛好特別難。我在診間常看到,爸媽的狀況穩定下來之後,孩子的規則也比較執行得下去。

家裡兩個都是 ADHD,可以怎麼調整

  • 把規則寫下來、貼出來:作息表、出門前的清單貼在門口,讓牆壁替全家人記得,不用靠誰的記性。
  • 一次只改一件事:先從最常吵架的那一段開始,例如早上出門,穩定了再換下一個。
  • 大人也用計時器:「寫作業 20 分鐘」對孩子有用,對大人一樣有用。孩子寫作業時,你在旁邊用計時器處理自己的帳單,也是一種陪伴。
  • 另一半當「外接大腦」:如果爸媽只有一位是 ADHD,可以分工。擅長規劃的人排行程,擅長陪玩的人負責每天 10 分鐘的特別時光。

更多不靠意志力的方法,整理在〈外接大腦〉。


本文為衛教資訊,不能取代個別診斷與治療。是否為成人 ADHD,需由醫師綜合會談、成長史與專業評估判斷。

參考文獻

  1. Faraone SV, Larsson H. Genetics of attention deficit hyperactivity disorder. Molecular Psychiatry. 2019;24(4):562-575. https://doi.org/10.1038/s41380-018-0070-0